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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花落知多少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合掌默福寄相思(原创)  

2013-02-24 13:45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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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---------寄天堂中的奶奶

      春节家人团聚 ,妈妈按往年的习惯,把柿子或是柿饼(没柿子时用此代替)供在家中中堂的祭祀台上,是呀,又是一年新春,没有奶奶的十五年里,喜庆的家里总觉少了些什么。柿子和柿饼可是她老人家的最爱,记忆中,奶奶在六十多岁时,牙齿就已掉得没剩几颗,因此吃起较硬的东西来,很是费力,所以她说柿子最好。人生长河中不长不短的一段光阴,而对于十五年没了奶奶的流年,无疑是空缺的孤独的漫长的,不能倾诉,不能依靠,不能任性,唯剩那冗长的思念与深深的祷告。

       奶奶,我的心绪悲沉,一种思念难消的无奈生生地哽在心头,压抑,纠结,疼痛,落寞,心有千千结,却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  早就想为您写几行祭奠的文字,可是缕缕提笔,却几许迟疑几许凌乱,删了又写,写了又删,难以成行。年复一年,除了后悔,除了怀念,除了细数自己的纠结,怎么写都不对。

      无法妙笔生花,有时想索性就不写吧,任一切的情绪全化在风里雨里,任所有的心情在梦里与您同诉,任自己就这样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想您,合掌拢住万千的思念捎给您,求渡您天堂的安宁与幸福。

       记得那年,我在外求学,不料,家人一个电话告知您突然离世,说临终时,家里没人,您正在做早饭,手还握着菜刀,桌上还有你没切完的菜,却摔倒在厨房里。平日偶尔您也会被绊倒,您都能自己爬起或是有家人扶起,但唯独这次,碰巧家里没人,您却再也起不来了,来不及跟家人临终遗言,也来不及吃前天还到街上买来一抽屉的红红柿子。遗憾啦!对于我来说如同晴天霹雳,一种震惊的刺痛。暑假在家时,一天晚上,不经意地听奶奶哀叹了句“怎么这段时间,看天上的月亮,总有俩三个呀!”当时,我们并不在意那是奶奶因年老致眼花了。我们做后代的,太不关爱奶奶的年迈了,到如今留下一生无尽的悔憾。

       想到了奶奶在人世弥留之际的孤单,想到奶奶临终前放不下的太多牵挂,想到当我急匆匆赶回时奶奶再也听不到我痛彻心扉的呼唤,想到她最疼爱,最牵挂的孙女来不及和她说上最后的一句话。深埋心底脆弱的弦被拨乱崩断了,我扑在奶奶的棺木上哭得一踏糊涂。

  奶奶,面对您离去的事实,这么些年来,其实一直都不愿承认。您时常在我的梦中,您如往常一般只是看着我们幸福的笑,不和我们说一句话。我会不时翻出您年轻时的黑白照片,微笑着用手指柔柔地触摸您的脸,淡淡微笑,那是您的青春年华,从几多艰辛,几多隐忍,几多拼搏,而后有了您给我们的家,有了您毫无保留倾注的爱,才有了我们幸福的成长。 而您,是带着一生的疲惫辛苦和难了的心愿与牵挂依依不舍地离开的。

       您享年八十三,尽管岁月沧桑,但世事没有把你打磨得与您实际年龄相符,您走路时腰板是那么的硬朗,走路的速度也不比一个年轻人慢,偶尔还要挑担去菜地里浇水施肥。可是就是这么看起来很健康的人,瞬间撒手离我们而去了。

       奶奶是地主家庭出生,风光的嫁到爷爷家时,正是二八年纪,可是好景不长,在我爸刚出生的第八天,爷爷就被国民党抓去做壮丁,从此再也没回来过,而奶奶从未改过嫁,因为她始终相信爷爷的回归,这样,奶奶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爸抚养大,可是,最后还是没等到该回来的人,这些都是奶奶在闲暇时断断续续说给我听而得知的,其中的艰辛和苦楚,只有她才能体味。只有儿子,没有女儿的您,除了对儿子外,您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我们几个孙女身上。

    奶奶,如果今天您还健在,我想现在的孙女已经长大,不再任性和固执。每每遇到事情让自己难过的时候,我总想要是您在身边多好,尽管您只有仅会写自己名字的文化,但阅历了一大半个世纪的世事风云,我想也坚信您,在我感到前路的艰辛与困惑时,是可以为我提提建议指引方向的。这样我就不会无助和彷徨,不会感到一个人孤军奋战的艰难了。

       想想自己,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小小骄傲与冷漠,这些年的安静沉默,这些年的善良隐忍,这些年的独立坚持,虽谈不上出淤泥而不染,但至少洁身自好,亦从不曾随波逐流。奶奶,其实这些象极了您,无论优点或缺点,全是您点滴的传承。我甚至想将来我的儿子也一定要有您的品质,善良,淡泊,坚强,宽容,那才能撑起一片天。

       记得儿时,每逢您从城里赶集回来,总是会带回我们喜欢吃的糖果和糕点之类的,那时我们姐妹几个翘首盼您归来,大老远就会一路蹦蹦跳跳出去迎接您。还记得一次,也是赶集的日子,我和还不太会走路的妹妹去接您,其实最终目的是满足能先吃到和多吃到您带来的美味,于是沿着去城里的铁轨路走,心想我们会在途中遇见您,走了很远,可就是没看到您那熟悉的身影,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走了很远,夜色已降临,此时又累又饿,突然,来了一列火车,一声长鸣,吓得背上的妹妹哇哇大哭,我劝慰不了她 ,索性我也大声嚎哭起来,幸亏被姨婆家的邻居发现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其实那天您不回家,而是留守在城里的舅公家了,那次的事,却闹得家人为我们心急如焚,害得全村人的四处寻找,当我为解一时之馋所犯下的错而忐忑不安时,您却摸着我的头宽容地说道“没关系,下次出外一定要告知家人,不要让他们担心呀!”每每想到这些,我心里就会涌起无比的羞愧和自责。

       过两天就是您的生日,如若您不曾离开,我们姐妹几个一定会回家陪在您的身边,送上贴心的礼物,陪您小饮几杯,共享一顿您做的美味,外重甥外重甥女把您逗得直乐,让您尽享儿孙承欢膝下的幸福与快乐。而今,再没有机会,只能为您敬上一杯薄酒,道声“祝天堂的奶奶安好!”

       奶奶 ,您从来都是念旧的,家乡的山水见证了你一生的苦泪与拼搏。如今的您再回家乡已多年,有青山绿水相伴,有静默石桥相陪,月是故乡明,星光脉脉含情,您是否会感到落叶归根的安心?

        每每清明,我都会到您坟前把您看望,那是孙女一年一度唯一的一次与您聚守。可是,总看到您的坟前杂草丛生,遮挡您张望我一步步靠近您的视线,也遮挡您想要找寻阳光和温暖的渴望,瞬间,心就为您疼了,心疼您的寂静,心疼您的无助,心疼您的孤独,心疼您这凌乱的小小家园……俯下身一根根拔去那些阻挡您的衰草,想要将您这小小的家园打理得彻底干净,却每拔一根心便刺痛一下。

  永远记得您炒的一点不辣和苦的秋青椒和苦瓜,那是我今生再难吃到的美味,永远记得我们拿回优异的成绩单时您骄傲幸福的表情,永远记得您每天把自己打理得精致干净的模样,永远记得您的一生操劳一生辛苦,永远记得您摔倒时的无助与脆弱,想像您临终前痛苦的表情和眼角溢出的泪,永远记得您将我手握紧时掌心的温暖……

       太多的记忆,无法删减,就这样在脑海跳出来如此鲜活。只是,已没有勇气再细数。今生的温暖,无法复制,生命中一生不弃的典藏。只是,翻阅多了怕转凉。
  奶奶,如果时间不走该多好,如果不用长大该多好,我可永远在您身边过着无忧无虑的懵懂时光,永远乖乖的模样被您呵护安静地走在您身后,每天笑着给您一个幸福的表情,我的快乐,您的安然。而如今,只能在午夜梦回时,才会有那些幸福的旧时光。

       奶奶,走过这么多年,其实很想靠在您的肩头与您来一次彻夜长谈,掏尽我今生所有的语言。每每受了委屈感觉生活索然无味之时,总想能抱住您痛快淋漓地大哭一场。闲暇时,也想要着挽着您的手臂陪您漫步夕阳西下。犯错时,好想您心疼的责骂或叮咛。我相信,有您在的时光便是温暖。

       奶奶 ,孙女现在只能合掌为在天堂的您祈福,默默寄相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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